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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

 
 
 

日志

 
 

山林野汉 八  

2013-03-12 11:01: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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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大叔和老田头相拥而坐直到后半夜,月亮渐渐下去了,只留下一片璀璨的星空显得更加高远和宁静。

    老田头抱着麦大叔说了一会话,开始困倦的迷糊起来,打着盹,慢慢把额头低到了麦大叔的胸口,终于睡着了。麦大叔轻轻站起来,把他放平到首领旁边的毯子上,又把自己脱下来的棉袄盖在他身上。他往几个火堆里都填了木材,然后坐下来,卷起一支旱烟吸着。

    望着老田头和首领,麦大叔心中的感慨慢慢涌了起来。他们恐怕是他在这世上最为挂心的人和事了。一个乡野里土生土长的汉子,原本不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年轻时没有恋爱就结了婚,晚上在炕头上搂着女人也就是个快活,情爱还算不上。那时的女人,于他来说更象是一种天生的责任。尽管离家进山的时候也会惦记也会想,但感觉却并不那么强烈。

    直到他遇到了老田头,那一夜的情缘之后,那种离别时的伤感与惆怅,那种见不到他时的撕心裂肺般的牵肠挂肚,才让麦大叔明白了这世上真有那么说不清的一种情感比死更要命。也许,那就是人们常说的爱情了,它可以比水更温柔,也可以比冰更寒冷比刀子更锋利。

    当年老田头信守承诺如约拖家带口的搬到他的村子时,麦大叔欣喜若狂,他可以每天都见到老田头了。他当时激动得拖着呵呵憨笑的老田头挨家挨户的拜访,隆重的介绍给了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凭麦大叔的威信,老田头很快在村子里站稳了脚。而且他和麦大叔的家人相处的很好,麦大叔的妻子和女儿都很喜欢老田头那种爽朗风趣的糙汉子性格。两家人经常来回走动,两人的妻子也成了好姐妹。老田头没有孩子,更是把麦大叔的女儿麦苗宠上了天。

    自从老田头搬来村子里以后,麦大叔的心情一直是兴奋的,但兴奋过后又是深深的失落。老田头几乎是个说一不二的犟脾气,他搬到村子里后,麦大叔不是没动过他的心思。可是就在有一次麦大叔实在忍不住趁屋里没人把他压在身下时,老田头忽然开始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实实在在的把他自己的脸都扇肿了,嘴角也扇出了血。麦大叔当时抓住他的手都吓傻了。

    老田头当时就说了一句话:“你这样让我还怎么有脸去见你的媳妇和孩子?”

    麦大叔所有的欲望和热情被老田头这一句话给击的粉碎,他羞愧的下了老田头的身子,捂着脸无话可说。老田头搂了搂他,叹了口气,离开了屋子。

    从那以后,麦大叔压抑住所有的感情开始和老田头坦荡的做起了兄弟。只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欺骗不了自己,他往山里跑的更勤了,呆的时间也更长了。他经常在首次和老田头相遇的那条小河边徘徊,一次又一次的旧地重温那初次相遇时的奇妙光景。

    这种感情的压抑让麦大叔的内心越来越细腻和敏感,成了他心头的一处无法同别人言说的暗伤。

    所以在如今这样生死激战后的夜晚,在这静谧的山林里,在这温暖的篝火旁,已经和老田头心意相通,情缘重续的麦大叔怎能不百感交集思绪难平。越难得到的东西越懂得珍惜,可是,麦大叔还不知道这种得到是暂短还是永恒。他望了望远处的小麦,担忧就和幸福一样多了。

    当星光开始慢慢隐去,启明星点亮了黎明。天空变得灰白,远处山尖上的天际线慢慢开始发光,太阳终于跃上马尾松的树梢时,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大家依次醒来,相互打着招呼,寒暄调笑。老田头睁开眼时,望着守在火堆旁的麦大叔张嘴打了个很不雅观的大哈欠,然后就抓着后脑勺不停的傻笑着说:“我怎么睡着了呢?你看,这事整地,害你一夜没睡。”

    麦大叔望着他,轻轻的说:“没事,只要你能休息好就行了。”

    老田头看着麦大叔充满感情的脸,忽然压着嗓门说:“你知道不?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特想好好疼你一回。”

    说完,他跳起来,跑去和大家笑闹去了。麦大叔望着老田头活泼的身影,温和的抿嘴笑了。

    这时首领也睁开了眼睛,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它冲麦大叔叫了几声,尾巴轻轻在毛毯上来回扫动着。麦大叔拍了拍它的脑袋,心情更加开朗了。

    老赵和老李开始做早饭,麦大叔和大家商量了商量,决定先回护林所修整一下,把首领送回去养养伤,大家也补充一下弹药。

    吃了饭,收拾好东西,开始牵着马往回走。春柱走过小麦身边时,小声说:“回去我们就开始吧。”

    小麦望着正兴致勃勃和麦大叔说着话的老田头,阴沉着脸,没有任何表示。

    在他们开拔没有多久,一只瘸腿的野狼顺着他们的足迹远远的跟了上去。  麦大叔在老田头回到黑蛋的被窝以后终于疲倦的想睡着了,这时在火炉边卧着的首领忽然发出了预警的吠叫。

    屋里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麦大叔点亮煤油灯,见首领站在门前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冲着外面不停的吠叫。麦大叔急忙穿好衣服,开了门,首领冲出去,但跑了几步之后又突兀地站住了,鼻子上扬着在空气中嗅了嗅,又冲远处的黑暗吠叫了几声,呜咽着停下了。

    麦大叔跟着出了门,只看见四下里白茫茫的满地积雪,细小凛冽的夜风刀子一样掠着,没有半点可疑的迹象。其他几个人也都穿好衣服跟了出来,不停的打着寒颤,裹紧了衣服互相探讨询问猜测着。老田头走到麦大叔跟前问:“怎么了?”

    麦大叔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没看见什么东西。”

    老田头不满意的咕哝抱怨了几句,瞪了首领几眼,挥了挥拳头,首领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麦大叔拍了拍首领的脑袋说:“大家都回去睡吧,没事了。”

    然后他望着远处的黑暗沉思了一会,和首领一起进屋了。

    远远的山坡上,一个黑影慌忙的正向远处逃窜着,把低矮的灌木丛弄的哗哗作响。

    第二天麦大叔带了几个人去溜套子,隔了一天,有些猎物已经被别的野兽吃了半个身子。大家都有些惋惜,麦大叔谨慎仔细地辨认着雪地上的足迹,沉思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扛着猎物回到护林所,还没到午饭的时间,趁大伙休息的时候,春柱悄悄把小麦拉出了屋子。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啊?!”,春柱急躁地问。

    “再等等吧。”,小麦慢条斯理的说。

    “等什么?”

    “等机会。”

    “昨天晚上他们又在一起了,我看着心里难受!”,春柱委屈地说。

    小麦楞了一下,说:“好吧,你先试着撩拨老田头吧,看他怎么样,会不会动心。”

    “那头骚驴,我勾勾小拇指就能把他勾到手。”

    “是吗?但愿吧。”,小麦淡淡的说,“如果真那么容易我倒不用担心了。”

    小麦撇撇嘴,说:“我自认为还算很帅吧,皮肤又白,怎么也比你大叔……”

    小麦沉下了脸子说:“那你还惦记我叔?”

    春柱尴尬地笑了,讨好地说:“可你大叔英明神武,枪法高,身手好,是咱们猎户中的神人啊,是传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得了得了,省点吐沫星子吧,瞧你喷的……”,小麦厌烦地打断他,“就看你有什么本事先勾住老田头再说吧,如果你连老田头都拿不下,你也就没那资格惦记我老叔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小麦边走边想,如果春柱真能顺利的勾走老田头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再耍什么捉的计谋,这样他的良心也会安稳些。只是如果那样,老叔不知道会怎么样,看他拼死救老田头的那种表现,如果老田头背叛了他,他肯定会伤心难过吧?

    小麦的心底忽然生出了点自责的念头。

    吃了午饭,大家很快把猎物收拾了一下就闲了下来。春柱从他的包裹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招呼大家玩牌。在他的精心劝说下,老田头,黑蛋,还有老赵和他玩了起来。

    麦大叔在一边察看首领身上的伤口,为它重新换了些药,小麦和小张守着老李听他讲《岳飞传》的评书。

    打扑克玩的是普通的大压小,最后落下的人要在脸上用唾沫贴纸条。春柱动着心思故意老是出牌砸老田头,所以老田头输的次数最多,春柱就一次又一次的往他脸上帖纸条。贴的时候春柱总会用小拇指不露痕迹的轻轻摩擦老田头的脸,撩拨他的胡子。

    老田头仰着脸让他贴纸条,有时候会被他撩拨的嘿嘿笑着说:“痒痒的慌,你个小兔崽子故意的吧。”

    春柱就有些妩媚的冲老田头笑笑,撩拨的却更用心了。 扑克又打了几把,老田头的脑门和鼻子上都被纸条给贴满了。他的胡子密,两天没整理,有些长了,纸条贴不上去,春柱就在老田头的胡子上用白嫩的手抿来抿去想把老田头的胡子给抿服帖了。表面上是这么回事可实际上春柱心里在打着小算盘,手上玩了些小花样。不过这回花样玩的有点明显,被黑蛋瞧出来了。黑蛋心里的火气就开始往上冒,又打了两把牌,黑蛋找了个玩牌上的小借口,和春柱争执了起来,还没说两句,他就揪着春柱的脖领子,一拳把他打了出去。春柱噔噔噔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黑蛋直发傻,嘴里嚷着:“玩个牌你犯得着这样吗?”

    黑蛋听他还敢犟嘴,站起来就想扑过去,老赵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摔,瞪着眼睛说:“你还有完没完了?扫兴!不玩了!”

    说完站起身气呼呼的踹门出去了。

    黑蛋瞪了春柱一眼,转身连忙追了出去,只剩下老田头一个人晃着满脸纸条大声喊:“一群混帐王八蛋!老子刚拿了一副好牌啊!大小王,四个2啊!你们说不玩就不玩了?都给我回来!”

    可哪有人理他,春柱被黑蛋揍了那一拳感觉很没面子,也暂时失去了撩拨老田头的兴致,蔫蔫的坐到了小麦的旁边,小麦看看他,没说什么,心里却冷冷笑了一声。

    老田头气哼哼的扯去满脸的小纸条,搬了个板凳坐到了麦大叔旁边。麦大叔刚给首领换好药,抬头瞄了老田头一眼,说:“又是你惹的吧?”

    老田头睁圆了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地说:“我又惹谁了我?”

    麦大叔抚摸着首领的脑袋说:“你没去惹就把人给惹了,你要去惹那麻烦就大了。”

    老田头挠挠腮帮子,歪着头想了想说:“听不明白。”

    “你呀,就是因为这么傻愣愣的才招人。”,麦大叔压着声音小声说。

    老田头嘿嘿笑着说:“你是拐着弯在夸我魅力大吧?嘿嘿,那是!想当年……”

    他刚要海吹一下当年的风流事,脑子里却灵光一闪,觉出来这些话对麦大叔说不合适,他就把话又咽了回去。话是咽回去了,可他没那个本事把话茬顺着转向别处,所以他就象被那些话噎住了一样,鼓着眼睛直楞楞的瞪着麦大叔,吐不出一个字了。

    麦大叔眯着眼睛笑笑地说:“当年怎么样啊?是不是一大群女人在屁股后面追你呀?”

    老田头望着麦大叔的笑脸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麦大叔笑着继续问。

    “真的没有。”,老田头一口咬准了,再也不给麦大叔机会了。

    麦大叔收起笑脸说:“有没有其实都不要紧,我们的日子是往后过,又不是往回过。往后也许你和我要承担很多东西,我只怕……”

    老田头一正脸色说:“放心吧,能两个人一起担的,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实在不行我宁肯自己担着也不连累你。”

    “你这叫什么话?你把我老麦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叫你一个人……”

    “因为我是你大哥,兄弟,别看你本事大,可我是你哥,哈哈,有些时候你就得听我的。”

    老田头站起身,打着哈哈去听老李讲评书了。

    麦大叔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却有些难过了。

    这样深厚的一份感情,无论再怎么好,世上毕竟还是容不下它。

    老赵在雪地里踢着雪走着,已经快到做晚饭的时间了,他还不想回去。刚才明摆着黑蛋是吃了春柱的醋横里挑刺跟人家硬干了一架,老赵心明眼亮,知道事情的根子在哪。可就因为他知道他才更生气,黑蛋怎么就放不下那个老田头了呢?况且两人现在还睡在一个被窝,越想老赵心里就越觉得窝囊。

    黑蛋其实早看见老赵了,可他不敢上前。他知道老赵为什么生气,他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可那个春柱也太明目张胆了,就那么大张旗鼓的撩拨老田头,黑蛋实在看不下去。话说回来,黑蛋揍春柱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自己,他一心是想为麦大叔出这口气。在他想来,就算麦大叔看到了春柱在撩拨老田头,在目前的情况下,麦大叔也不会当着小麦的面出手,所以黑蛋也没想那么多,一下就出手了。

    这下手出的太快,他忘了顾及老赵的感受,现在后悔是不管用了,只好在远处抓耳挠腮想着怎么哄老赵开心。 黄昏开始降临了,夕阳晕红了天际的层峦,还有这片冬日的山林,连积雪都泛着淡红色。

    黑蛋终于慢慢走向了老赵,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自己想好的话。

    老赵看到他,想板起脸却终于没能挺住,他幽幽地说:“在那边傻站了那么久才过来,已经编好怎么糊弄我的话了吗?”

    黑蛋听了他的话,咧嘴想笑笑,心里却没来由的忽然一酸,嘴角一撇,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赵走过去帮他擦了擦泪说:“就这么点本事啊?就会用泪珠子来糊弄我啊?”

    黑蛋抽抽咽咽地说:“不是,老赵大爷,我就是看着我老田大爷和我麦大叔的处境感到难受,现在就算麦大叔看到老田头被春柱撩拨也不敢怎么样,他怕小麦闹事,所以刚才我就出手了。只是刚才我忽然想到了咱们,咱们以后会怎么样?下山以后大爷你还要我吗?”

    老赵听了这话一下把黑蛋搂在怀里说:“好黑蛋,大爷要你,一直要你。可是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往,怎么说咱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做下这种事,总还是觉得对不起人的。所以下山后我们还是少来往比较好,可大爷是把你装在心里了,时刻都不忘。”

    黑蛋仰脸望着老赵,好久,终于点了点头说:“好吧,我明白。”

    老赵摸了摸黑蛋的脑袋,又板起脸子说:“可你现在的表现老叫我伤心。”

    黑蛋把脸在老赵的胸口来回碾了碾,撒娇似的说:“哪有啊,是你自己小心眼。”

    “那是谁老把那个老田头挂在心上,对他比对我还上心啊?”

    老赵轻轻敲了黑蛋脑袋一下,佯装生气的说。

    “现在没有那种心思了,但是关心肯定是有的,这你就不要吃醋了吧?”,黑蛋老实地说。

    “臭小子,行啊,只要你对我好就行,操,那个老田头也就是招人喜欢,我都嫉妒他了。”

    “老赵大爷你也招人喜欢。”,黑蛋说着手就不老实的向下摸去。三撩拨两撩拨就把老赵给撩拨的心痒痒了。他把黑蛋抱在怀里揉搓了一会,喘着粗气说:“不行,该回去做饭了,找机会再让大爷好好疼疼你。”

    黑蛋抓着老赵的手又在自己下面来回揉了揉,放开他,两个人手拉着手在绯红的霞光中慢慢往回走。他们的身后,夕阳正浮在大兴安岭的山脊线上,红的象一团温暖的幸福。

    回到护林所,老李已经在忙活了,他见了老赵笑着说:“咋整地呀,老哥,打个牌也能把你气成那样?这可不象你呀,哈哈。”

    老赵脸微微红了红,也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太正常,就随口说了几句敷衍的话,蒙混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春柱缓过劲来又动了撩拨老田头的心思,他抢着坐在了老田头的旁边,帮老田头拿馒头端饭盛菜。老田头也没在意,低头唏哩呼噜开始大吃大喝。春柱吃着饭在桌子下面就用腿去蹭老田头的腿,老田头以为地方太挤了,就往一边挪了挪。

    春柱心里这个窝火,寻思着老田头那么花心,肯定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了,怎么就没能体会到自己的意思呢?

    这就是春柱不了解老田头的地方了,如果他是个女人,老田头肯定会往歪里想。可惜他是个男人,而且平日里也没什么表示,冷不丁来这么一出,老田头自然不会多想。

    春柱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把自己的筷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假装不小心的用手一碰,那双筷子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老田头的裤裆上。没等老田头做出反应,春柱已经迅速的抓了上去。

    这一把抓下去就把那双筷子连同老田头的家伙一起抓在手里了。

    老田头一声惊呼,扯着大嗓门说:“我操!你小子倒是轻点,你连我裤裆里那根筷子也想拿走啊?那根筷子太粗,你用不了。”

    哄——,大伙都笑了起来,黑蛋更是笑的把一口粥都喷到了地上。

    春柱脸色难看的跟刚红烧过的茄子似的,急忙埋头去吃饭。

    老田头跟着又开了几句色色的玩笑,大家笑的更欢了。

    春柱的脸上就挂不住了,心里暗暗的开始萌生了一丝恨意。

    麦大叔看出春柱真有些恼了,挥手制止了老田头的调侃,大家吃完饭,各自休息去了。

    麦大叔和春柱躺到被窝里之后,麦大叔劝慰道:“春柱,你也别往心里去,你老田大爷就是那么个傻愣愣的脾气,喜欢说笑。”

    春柱说:“我知道,谢谢大叔,你人真好。”

    春柱本想再进一步表达自己对麦大叔的爱慕,但回想起麦大叔已经拒绝过自己一回了,自己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

    他一定要赶快把老田头收服了,分开他和麦大叔。  熄灭了煤油灯,所有人都沉沉的睡去了。

    护林所的房子内一片黑暗,屋外的月光还很好,照在积雪上,映出一个透明的琉璃世界。这个世界里有静默的群山,也有昼伏夜出的生物。

    一只狍子在远远的丛林中悠闲的漫步着,不时抬头啃一下低垂下来的树枝还有树枝上偶然残留下来的几片枯叶。

    突然,它停了下来,灵活地转动着两只挺拔的耳朵,然后它就开始奔跑。没跑出多远,它就被一只钢丝绳挽成的套子套住了,它哀鸣着奋力挣扎了几下,套子逐渐紧缩勒进了它的脖子,它终于慢慢瘫软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阵密集的踏雪声逐渐靠近,伴着一阵寒凛凛的腥风,黑糊糊的一群野狼快速强悍的掠了过去,狼群过后,那只狍子已没了半点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索套和一滩血迹被遗留在冰冷的月光下。

    清晨一如既往的来临了,护林所内的汉子们一个个在温暖的火炕上自然的醒来。伸着拦腰,打着哈欠,粗鲁的开着玩笑,纯男人的世界里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雄性气息。

    老田头揉着眼睛在黑蛋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懒洋洋的说:“帮你老田大爷把烟荷包拿来。”

    黑蛋答应着撩开被子,从脚下老田头的裤带上解下烟荷包递给老田头之后,他又钻回了被窝里。这爷俩就开始趴在被窝里卷旱烟。

    老田头卷好了一支先扔给了麦大叔,麦大叔接住了,拿过火柴点上,沉静的吸着。首领晃着尾巴走过来,把下巴搁在麦大叔的枕头旁边,很温顺的看着他。麦大叔看它的伤已经好多了就高兴的把脑门顶在首领的头上来回蹭了蹭。首领在喉管里发出温柔的呼噜声,显得很欢快。

    老田头见了,撇了撇嘴,把一口浓烟喷了过去,首领被呛的打了个喷嚏,慌忙跳开了。老田头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扭头却发现麦大叔正冷冷的瞪着他,老田头一缩脖子,乖乖低下头,一边吸烟一边小声嘀咕:“现在狗比人金贵了。”

    旁边的黑蛋听见了捂着嘴偷偷笑了。他把自己卷好的几棵烟分别扔给了老赵,老李,小张。还多了一棵,他犹豫了一下,扔给了小麦。小麦愣了一下,还是接住了。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黑蛋急忙低下头去点烟,小麦也只好垂下头点着烟闷闷的吸着。

    吃过早饭,麦大叔要带着春柱和小麦去察看套子,首领在麦大叔的腿边缠来缠去想跟他一起走,麦大叔拍着它的脑袋说:“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在这老实呆着。”

    首领失望的呜咽了一声,坐在屋外的地上一直到麦大叔消失在它的视野里。

    老田头笑嘻嘻的转悠到它跟前,用轻佻的语气说:“怎么呀?跟个孩子似的,被他撇下了?可怜啊,你会哭鼻子不?”

    首领横了他一眼,忽然一口咬住老田头的裤脚用力一扯。“扑通!”,老田头四仰八叉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了。

    这情景正好被黑蛋和老赵他们看到了,大家立刻笑的合不拢嘴。老田头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再不敢去惹首领了。

    黑蛋弄了些草料把那六匹马都喂了喂,上次被狼群吃掉的两匹马中就有他的一匹,触景生情,他心里还真有些难过。

    “可恶的狼群!下次遇见了非把它们赶尽杀绝不可!”,他一边拨弄着草料一边咬牙切齿的说。

    麦大叔和小麦他们三人察看了几处套子都没有什么收获,等到了昨晚套住狍子的那个索套前时,麦大叔立刻就变了脸色。

    “狼群跟来了!”,他用沉重的语气说,“别看了!咱们回去!”

    三个人立刻往回走,回到护林所,大家都惊讶地望着这么早就回转的麦大叔。

    “狼群来了。”,麦大叔崭截的说。

    大家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不行就下山吧,不用和狼群硬碰的。”,老李提议说。

    “那它们会不会跟到咱们村子啊?”,老赵担忧地说。

    “有可能。”,麦大叔沉思着说,“如果那个狼王还在位的话,它可是很有心机的,恐怕它真会把狼群引向村子。”

    大伙都都沉默了下来。

    “那就和他们拼了!杀掉狼王!瓦解狼群!”,老田头慷慨激昂的说。

    大家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老田头挠挠胡子,嘿嘿一笑说:“虽然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但提个建议总可以吧?”

    “是啊!我支持老田大爷!”,黑蛋握着拳头说。

    “恩!那就这么办!出击对我们不利,我想还是布置好陷阱引他们来护林所。”

    麦大叔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刚刚走出屋门的首领,首领吠叫着欢快的扑上了麦大叔的身子。

    麦大叔抚摸着它,心里默默的说:“这一次,又要依靠你了。”  对抗狼群的大主意拿定了,剩下的就是商议细节。

    大家围坐在炕上云雾缭绕的吸着旱烟,叽叽呱呱吵闹了好久都没能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麦大叔一言不发的吸着烟,首领趴卧在地下,津津有味地啃着麦大叔给它的一块骨头,不时的还抬头望望麦大叔。

    麦大叔吸完一根烟,在炕沿上拧灭烟头,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想透透气。

    首领立刻扔下骨头跟了上去。

    冬日的阳光依然明亮耀眼,雪在悄悄融化,吸收着周围的热量,空气干冷干冷的,没有一丝风。

    麦大叔坐在木墩子上,在阳光下四处眺望着他熟悉的这片山林。

    首领凑过来,围着麦大叔转着,亲昵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麦大叔温和的笑了。多少年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自从首领消失之后麦大叔就再没养过狗,在麦大叔心中首领是无可替代的。现在首领终于回来了,尽管它老了,可在麦大叔的感觉上它还是多年前那只威武活泼的首领。麦大叔揪了揪它的耳朵,首领晃晃脑袋,挨着麦大叔坐在了地上,也向远处眺望着,神态茫然而恬淡。

    麦大叔望着它,心里一阵愧疚,也许接下来又要让首领经历风险了。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老田头也钻了出来,他笑嘻嘻的搬个木墩挨着麦大叔的另一边坐下来。他看了看另一边的首领,撇了撇嘴说:“那家伙怎么整天只粘着你呀!”

    麦大叔笑了笑说:“可能他在狼群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不习惯和人打交道了吧。”

    首领听到老田头说话的声音冷漠地望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眺望着远方。

    老田头也把眼睛瞪了瞪,麦大叔见了,哑然失笑,说:“你可真是孩子气。”

    老田头抓抓后脑勺,问:“你想好对付狼群的主意了吗?”

    麦大叔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我还下不了决心,没定下主意。”

    “什么主意?说出来听听。”,老田头着急地说。

    麦大叔犹豫了一下,说:“我想用首领当诱饵。”

    老田头惊讶地说:“它的伤不是还没好利索吗?”

    麦大叔点点头说:“恩,所以我还在犹豫。”

    “不行!”,老田头激动地说,“这么仁义的狗,好不容易又回到你身边了,你怎么舍得让它再冒险?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还有,把狼群引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还是用火,咱们围个大栅栏,捆上柴草,把狼群引进栅栏用火困住,咱们在外面开枪打。”

    “哦,那就先围栅栏吧,引诱的事回头再研究。”

    “好吧。”,麦大叔说着摸了摸首领的脑袋,首领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老田头心里一阵感慨,说:“还是不要了,连我都舍不得,更何况你呢?”

    麦大叔低下头说:“如果狼群不来那就最好了。”

    老田头把麦大叔搂在怀里抱了抱,说:“真难为你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阳光静静的落下来,照在身上还是有一丝微微的温暖。

    吃过中午饭,麦大叔说了说自己的计划。大家提了很多问题,比如说怎么建栅栏,建多大,怎么引诱狼群,怎么点火,怎么能保证把狼群都引进去……等等。

    麦大叔说:“栅栏不用太坚固,点火要快,只要火一起来狼群是不敢往外冲的。我们的目标还是那只狼王,所以只要它进去了,我们就关栅栏点火。关于怎么引诱狼群,这事由我来做。”

    老田头张张嘴,欲言又止,闷闷的拿出烟荷包开始卷烟。

    下午大家在麦大叔的分配下开始采伐一些树木建栅栏用,小麦正在用力砍着一棵碗口粗的柞树,黑蛋慢慢走了过来。他在小麦旁边挑了一棵树也开始抡起斧子砍开了,他一边砍一边说:“小麦,我想和你说个事……”  小麦紧抡了几斧子把那棵树放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啥事?”

    黑蛋停下来,把斧子拄在地上说:“关于我老田大爷和你老叔的事。”

    小麦面无表情的说:“他们的什么事?”

    黑蛋叹了口气说:“其实,你老叔已经喜欢上老田大爷十多年了,是老田大爷一直在坚持着没答应,就是怕影响你老叔的名声。现在,你老叔好不容易盼到老田大爷松了手,和他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了。我也没想让你怎么样,我就是想你能不能宽限一点,至少准许他们在这个老林子里好好相处,我们大家不说别人也就不知道,还能出什么事?”

    小麦也叹了口气说:“你有没有替我想想,我也是为老叔好,如果任他们这么下去,我婶子怎么办?”

    黑蛋把脑袋耷拉下去,不说话了。

    小麦抡起斧子继续砍他的树,边砍边说:“晚上还是叫他们睡一个被窝吧,不过平时叫他们注意点,别表现的太过火了。”

    黑蛋兴奋地答应了一声,起劲地抡起斧子,咔嚓一下就把树砍断了。

    小麦摇摇头说:“也不知道你高兴个什么劲。”

    黑蛋傻了一下,笑着说:“是啊,谁知道呢?可我就是替他们高兴。”

    说完抡起斧子继续猛砍。

    天黑的时候,大家把砍好的树木都堆放到一起,麦大叔看了看,还差很多,明天还要继续砍。

    晚饭老赵和老李煮了些肉大家都少喝了点酒解解乏。睡觉时黑蛋抢先钻进了春柱的被窝。老田头和麦大叔都愣了愣,黑蛋冲老田头挤了挤眼睛,说:“小麦说春柱睡觉不老实,怕影响麦大叔休息,所以叫我和春柱睡。”

    老田头望望小麦,小麦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春柱听了这话有点着急了,嚷道:“我睡觉怎么不老实了。老田大爷才是真的不老实呢!”

    说完了还要说,黑蛋一把把他塞进被窝按住他说:“说你睡觉不老实你就是不老实,还敢犟嘴?”

    春柱被他按的死死的,知道黑蛋有蛮力,只好软下来说:“好好,那我现在老实了,你放开我吧。”

    熄灭了煤油灯,老哥俩终于踏踏实实的又睡在一起了,心里都很高兴,更高兴的是小麦终于松动了,给了他们希望。

    老田头在被窝里热乎乎的紧抱着麦大叔,用胡子撩拨着麦大叔结实的胸膛。麦大叔强忍着那种搔痒和快感把手探了下去,越过老田头小裤衩的松紧带,在里面来回揉捏着他。

    老田头很快就来了兴致,一下就把自己的裤衩扯掉了,把坚挺的下身和麦大叔紧贴在一起,用力再用力,好像总觉得贴的不够紧密,要把两个生命融合在一起他才肯罢休。

    他趴在麦大叔耳边轻轻咕哝着:“我想要了。”

    麦大叔把声音放到最小说:“再等等,大家还没睡呢。”

    老田头把麦大叔的东西抓在手里不解恨似的蹂躏着说:“我们怎么象一对苦命的老鸳鸯似的?”

    麦大叔用手替老田头上下抽动着笑了。

    “这已经比我前十多年的境况好多了,我已经很满足了。”,他笑着说。

    老田头哑然了,他把麦大叔更紧的搂在怀里说:“我当年一定把你难为坏了,你心里一定很苦。等收拾了狼群,老哥我一定好好疼疼你。”

    麦大叔吻了吻他,觉得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此了。

    激情过后,老田头沉沉的睡去了。麦大叔在黑暗里轻轻唤了声首领,首领走了过来,麦大叔伸出手摸着它的脑袋,首领舔舔麦大叔的手,低鸣了一声,麦大叔心里酸酸的颤了一下,把首领的头整个抱在了怀里。

    第二天起床以后,老田头走过首领身边时,首领闻了闻他的裤子,忽然冲老田头摇了摇尾巴。老田头诧异地望望麦大叔,麦大叔笑了,眯着眼睛说:“它已经开始喜欢你了,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老田头听了,琢磨过味来,老脸红了红,瞪着麦大叔说:“下回别把你的东西留在我身子里。”

    麦大叔就笑的更灿烂了。

    接下来几天,砍伐树木的工作还在进行着,老田头指挥大家尽量砍那些不成材的树,麦大叔就带着首领四处察看。首领的伤已经好多了,跑起来很轻快。在麦大叔的调理下,它的身子也不再那么瘦骨嶙峋老迈可怜了。

    首领和老田头的关系也日益亲密起来,它已经准许老田头摸它的脑袋了。老田头和麦大叔对待首领的态度完全不同。他很快就发展到开始抓着首领的尾巴拽来拽去,首领就摆出一副老爷爷忍耐小孩子胡闹的神态由着他折腾。老田头还喜欢偷袭首领,总是猛地扑上去拦腰抱住它和自己一起滚倒在雪地上。在他的带动下,首领一天比一天显得有生气起来。麦大叔看在眼里,又高兴又难过。

    木材终于足够用了,大家就开始建造栅栏,先搭好骨架,然后把木棍一根根钉到上面。栅栏建好了,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四方牢笼,在两边都留了能打开的栅栏门。然后就往上面捆柴草,等一切都竣工了,就等着狼群出现了。

    而麦大叔引诱狼群入栅栏的计划却还是没有定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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